和老法师聊美食,是件很开心的事,最大的收获就是长见识,听与自己阅历、年龄永远无法“涉足”的往事辉煌,学自己闻所未闻的烹饪方法。这些老法师中,“海上阿叔”前掌门人李老先生算一位,还有就是“衡山小馆”的这位梁老伯。

“小馆”的大堂墙上“古怪”地粘着硕大的雪橇,还有寺庙中“四大天王”的手中兵器,有些“无厘头”,却摩登得很;靠延安西路的落地窗户,全用白色的窗格覆盖,仔细分辨,窗格居然装了两层,且相互错开,午后的艳阳掠过空隙,投射在墙上桌上,恰好形成一种奇妙的花纹,很美。
有人给我引荐了他,一位55岁香港老伯。他曾有一段辉煌的经历,13岁就开始接触厨艺;20多年前在世界各地开餐厅;1985年在英国所开的餐厅,获得了米其林欧洲厨师大奖;来上海开“衡山小馆”前,他曾是香港采蝶轩的合伙人之一……
衡山路的那家“小馆”天天爆满,这已是小饕们众所周知的,可令人费解的是,3年里,他居然没再开一家分店。老头很固执———菜讲究“精神”,“神”散了,开再多分店不是自倒招牌吗?
老头所执着的“神”究竟是啥?听他聊菜,才渐渐明白。
首先是料,料要纯正。就拿“生口者大澳虾膏芥兰牛肉”(35元)来说,梁老伯一直坚持用大澳的虾膏来烹煮,大澳
是香港靠近大屿山的一个渔港,盛产虾酱、咸鱼。虾膏像小冰砖,深褐色的硬块,是用很多小虾,放盐、打碎、压水后制成的,比虾酱还浓。梁老伯每次回香港必带些回来,剜上拇指大一块,摆进芥兰牛肉里,用铁锅生口者,气味有点腥,可浓鲜度足可以让人掉眉毛。
星洲亚森鱼头煲(58元),那“亚森”指的是一种酸子,产自新加坡,很古色古香的那种小包装,溶解一点进鱼头煲,酸甜爽口,感觉很容易上瘾。
“神”的又一体现在于打理方式。
“白灼虾”———看上去再简单不过吧,他也有独到的做法。别人一大锅水,一汆撩起来就好,梁老伯却只放一小碗水,待水收干后再装盆,一个小动作,虾的鲜味被完全保留,足见他的经验老道。
手抓哈巴儿,48元,哈巴儿?真是闻所未闻,梁老伯说,这只有上了年纪的厨师才晓得,它是满文,其实是满汉全席中的一道菜,一头烤乳猪,中间剖开,再在两侧切成块状,配上特制的馍,用手撕着吃。有些粗犷,却别有风味。说实话,这菜苹果派还是头一遭听说,而且是在一家港式餐厅见到。
还有老好吃的点心,别人有蛋挞,他就做燕窝蛋挞,只在晚市卖,8元1只,甜度很低,吃时有股淡雅的香气。梁老伯说,来这里的港台艺人都怕胖,所以爱吃得不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