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藏区大部分的小城镇一样,两条交叉的街道就几乎构成了萨噶的全部,那里集中了萨噶几乎所有的饭馆、旅店,还有惟一的邮政局、税务局。当我们的越野车从月光下窜出,跃入一条黄黄的闪烁着模糊灯光的街道时,我长出了一口气,萨噶终于到了。
在藏地,倘若错过一个宿营的城镇,就可能需要好几个小时才能到达下一个有床的地方。而黑暗中,奔驰在路况复杂的高原公路上,即使月光再明亮也绝对不是一件浪漫的事。
走入一个亮着昏黄的灯光的小饭馆,一个小姑娘趴在油亮的矮桌上打瞌睡。除了面条,几乎找不出别的吃食。因为要重新捅火开炉,等了好久才吃到了面条。与其说是面条,不如形容为面糊更为贴切些。油汪汪的汤水下满满的是切碎的大蒜。大白菜、肉丝、面糊吃起来几乎没有区别,全部的内容都是一个味道–––大蒜。在高原,你永远也吃不到一碗不像面糊的面条;而吃再多的大蒜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。
填饱了肚子,劳累和困顿就浮上了每个人的脸庞。蹒跚着脚步走回街道对面县招待所黑黝黝的院子,院子里除了三五辆越野车,还有同样数量的带篷东风卡车。整个院子漆黑、安静,除了戴着头灯叽里呱啦的我们,没有一点有人的迹像。用冰一样寒冷的水匆匆洗漱了一番,就各自进了屋子。藏区所有的房子,都有一种独特的味道。似乎有一些檀 、一些羊膻,还有一些日久天长的酥油味。拉开睡袋,明明深深地觉得困倦,却总是不能入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