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猴年的农历七月十五夜,我一个人睡在这间孤零零的小木屋,木屋旁边是127号界碑。从这里向南排起,我是睡在中国领土上的第一人。
中国版图上,雄鸡冠最高处耸向背部的那个嘟噜的最边缘,就是我睡的这个地方,叫伊木河。这儿是北京军区最北边也是最东边的一个哨所,这儿周围300多里没有人烟。连队的营房在小木屋南约百米处,往北离我的枕头七八十米处,是中俄界河额尔古纳河。
额尔古纳河在我耳边说话,用“夜半无人私语时”的语气,心平气和地讲述着边关不为人知的奇故事。
夜深了,烛光神秘地跳着。这么静谧而本色的夜怎舍得睡呢,这么好的夜用于睡觉,才真是明珠暗投了。要享用它,把被城市肮脏的夜浸蚀到体内的毒素用这清静而本色的夜化解掉,化它个通透畅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