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铁门峡是多瑙河上最大的人工湖,因拦河而建的铁门大坝而成。峡谷两岸,一侧是塞尔维亚,另 侧就是多瑙河形成三角洲的罗马尼亚了。进入罗马尼亚的前一个晚上,我住在铁门水库夹岸的峡谷一侧的农庄,恰逢当地人跳起了传统舞蹈,我捧了相机,从场外拍进场内。为了寻找个拍摄角度,我越过了乐队背后的一道低矮的铁丝网。刚举起相机,乐声中,忽然传来声低声的吆喝。回过头,背后是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。我才明白,我越过的,原来是驻军的围墙。好在经过番交涉,安然离开了兵营。铁门大堤是塞尔维亚和罗马尼亚共同管理的水电站大坝。这一带的军事戒备很严密,双方对大坝的安全似乎都很在意,连在附近拍照都会被禁止。大坝本身是一个中立区,两国的边防检查设立在大坝各自的一端。在塞尔维亚的大坝起点出境,搭乘了一位好心的罗马尼亚妇女提供的顺风车,到达了罗马尼亚端的边境检查站。有意思的是,对本地居民管理甚严的边境,对国外来的游客却很大度。草草翻看一下护照,“啪”的个图章便挥手放行。
事先约好的导游已经在等候。这是位身高近两米的壮汉,长得酷似电影《第一滴血》中的硬汉兰博。他很喜欢这个称呼,因为和兰博一样,他曾经从业于罗马尼亚特种兵,使用各种兵器,驾驶车船,空手格斗都很在行。后来和他熟悉后,他才吐露出他曾经是罗马尼亚前总统齐奥塞斯库的贴身保镖的细节。罗马尼亚改革开放后,兰博曾经重操旧业做过私人保镖,但最终选择了成为一个多瑙河三角洲的管理员的工作。用他的话,在安静的河水和岛屿间慢慢度过自己的时光。
借着最后一线天光,我们开车穿过罗马尼亚的腹地,欧洲最古老的文明的多瑙河在这里成了一道年轻的河流。这里是一路汇集下来的河水最集中的地方,却也是河道最为宽阔的地方。只有在峡谷里,水流被约束成细细的线,才会变得很湍急。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所安排的多瑙河在奔流千里之后,用急流在挡路的欧洲最古老的山脉问杀出了一道出路,奔向大海。豁然开朗的水面,让河水裹挟的泥沙能有机会沉淀。千千万万年,冲积成了现在三角洲的大平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