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东京的四月,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。某一天的上午,在著名的新宿,我受到两个男人的邀请。前一个男人是随德国交响乐团来演出的,一个德国人,他看到我,犹豫一阵之后便爽朗地走上前来,请我去听他们的排练。
于是我们一起去了东京著名的音乐厅SUN-TONGHALL。我想,他之所以邀请我,也许是从我的打扮上误以为我是一个高贵的女人,一个与音乐有关的女人。但是我的内心有点惭愧,因为我知道自己既不高贵,也不懂音乐,当著名的MAAZEL指挥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沉着地走上台时,我和那个邀请我的男人、这个大提琴手目光相对。然后他随着指挥和整个乐团一起演奏勃朗姆斯的作品。我之所以知道MAAZEL,之所以还能听出乐曲是勃朗姆斯的还是莫扎特的,是因为早期跟一个叫阿伯的男人在一起,一直听他喋喋不休地谈音乐。我们多次进出北京的音乐厅。
可是在那天,在东京这个辉煌的音乐厅里,我一直在想,台上的那个德国人的邀请究竟意味着什么?从此之后他能够给我带来什么?婚姻还是金钱?
我有着太多的问号,我想的还是当年坐在阿伯身边时想的一样的问题:阿伯究竟是不是爱我,究竟会不会跟我结婚……虽然那是过去,虽然我知道在今天以我九丹这样的一个名字,即使台上的人向我求婚我也未必会跟他走。但是以后是以后,现在是现在,现在我就像一个猎人紧紧盯着我的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