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着那条古老的漕港河,朱家角在历史上的繁华是注定的。而随着水运的渐渐萧条,原先在江、浙、沪作为交界处的重镇地位,也慢慢的失去了。朱家角比不得周庄,周庄有沈万山,生意做到京城,招牌也扛到了京城。沈万山是大手笔家,钱赚得多了,竟要去重修长城,终于树大招风,皇上便按了罪名给办了。也因此周庄却名声显
走近古镇几多回,但真正游览一遍的好像就这一次。那是陪一位从珠海回北京的朋友去的。走在青石板的明清一条街上,品尝着细作精美的江南小吃,朋友简直陶醉了。青石板的老街长长的,沿河而蜿蜒。两旁民居、店铺沿街而立,大都为二、三层。房屋相对,高低错落,粉墙黛瓦,飞檐挑角的。楼上对面人家推窗相语,平时家常,便做个好吃的也用竹竿递过来。糯糯的吴语时而飘来,夹杂在满街的流行音乐和很现代的萨克斯中,恍如隔世!
踩着吱吱作响的楼梯,在二楼临窗的方桌前坐下,温上一壶黄酒,店家端上的是炒螺蛳、银鱼羹,当然还有大闸蟹。临窗是河,虽然已不能清澈见底,但时而有船咿呀地摇过。船当然也不是绍兴的那种乌蓬脚划船了,而是摇船人一手把橹,一手抓橹绳,一推一扳的摇将过去。引来阵阵涟漪,像是拨动的江南丝竹。朋友是到过苏杭的,知是江南好,但竟不晓得还有这等的惬意。
古镇是水乡,有上海威尼斯之说。有水就有河,有河就有桥。水乡的桥大多为青石拱桥,而建于明代的放生桥是上海最大的五孔古桥了。放生桥与放生有关,是阿弥陀佛的事。放生桥脚下常有三、五农妇或是先前的渔家女,摆了几个水桶脸盆什么的,里面有小鱼。她们会让游人买上几尾,说做件好事,保你一生平安。但不知被放生的鱼会不会再被捕捞上来,又要做回善事的道具?我没有叫朋友去买鱼放生,因为实在不知这种放生的心情该是怎样的,虔诚?善举?抑或还是一种残酷的游戏?
先前的水运交通便利于是有了商贾的云集,有了明清一条街,也有了古镇的昨天。作为商业中心,街上有不少的百年老字号,想来那时的水乡该是何等的辉煌!
但古镇的辉煌,必定要注入文化才更显得生机些。清刑部侍郎著名学者王昶,曾筑别业“三泖渔庄”,现虽仅存有“王昶祠堂”,却也可让你探知“三泖渔庄”昔日的典雅、幽静和深深的学究气。而祝枝山、唐伯虎等的笔墨,更为古镇平添了几分文化韵味和内涵。
今日的古镇体态丰腴了许多,好像也不再纯情地唱着水乡小调了,渐渐的也很会粉旨起来。只是那些老房子还会透出一股清秋般的苍凉之气,不由得你放慢脚步,让你去感悟岁月抚过的痕迹,感悟着某种隐约的伤感惆怅,以及无数次的落叶和无数次的莺飞草长中弹奏的历史心音。
我不知道朋友离开古镇时的真实心情,只是几天后朋友来电话说,还会来看看古镇的。